燃文小說網 > 都市小說 > 軒城絕戀 > 正文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寵辱不驚莫逐流
    這是白炎幾個月來頭一回干干凈凈的踏出大門。手機端 曾經亂蓬蓬的發被高高束起,擋不住臉的刺青,也遮不住俊逸的面容。門外太陽不大,卻顯得格外的刺眼,他有些不適應的避了一下,直到陽光從指縫漏下映亮了雙眼,才輕輕將手放下,深深的吸了口氣。

    沁涼的風帶著雪山的氣息,讓人心曠神怡,天空一碧如洗,與山川覆雪相映生輝,如畫卷一般美麗。

    因昨日的事件,犯人們今天工的時間推遲了一些,也終于吃了久違的早膳。白炎入工地時那幾百人的小團體正湊在一起悶頭喝粥,見他到來,眾人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各自抱碗別開了臉。

    白炎沒有說話,如往常般走到灶邊舀了粥拿了一個饅頭往地下一蹲吃了起來,秦臻有些怏怏的看了他一眼,嘴里嘟囔著道:“都不是一路的人了,還跑來這里吃這個干嘛。”

    白炎頓了頓,依舊沒有說話,只將碗里的粥一股腦灌完,然后把饅頭掰了一半拋給了他,秦臻呆了呆,臉突然紅了。

    “那個,我的意思是,你現在已經……”

    “吃好了,開工吧。”白炎打斷了他的話,率先朝著城墻走去。

    不管這里的條件有多惡劣,至少這修建城墻是件利國利民的好事,他并不埋怨,也不覺得辛苦。起打仗來說,皇這種未雨綢繆的方法更加有益于一國的穩定。從來權力之爭苦的都是百姓,戰亂帶來的流離失所他看得太多,已經不想再看到了。

    “你在這里,凕大人有事找你。”李長肅在監工休息處找不到白炎,料定他必又回到了這里,果不其然,一到這看到了他忙碌的身影。

    白炎沒有立刻跟著他離開,而是將肩擔的石塊挑到了地方,然后才拍拍身的泥土跟他往回走。

    李長肅看了他一眼,不禁有些感慨。

    好一個翩翩兒郎。

    人分長相,各有不同,身體發膚受之父母,不由己不由天,但有些人空長了一副好皮囊,有些人卻算粗衣麻服也蓋不住那份風流。路很多人在竊竊私語,那人卻不卑不亢,走得從容。

    他絕對不是沒經過場面的小人物,算身處這樣的境地,也未見他露出絲毫的唯諾之意。然越是這樣,恐他今后的處境會愈發艱難,因為壓不折的脊梁又如何在這濁流獨放。

    想到這,李長肅不由得又想起了另外一人。

    他……

    與少卿太像了!

    凕皿正坐在帳看著什么,聽李長肅進來,他抬頭瞥了一眼,看向了他身后那人。

    白炎低垂眼目站在那里,并未顯出恭敬亦或是怯意,凕皿心有些不爽,冷笑一聲起身走了過去。

    還別說,他果然是與那些人犯不太一樣。單長相不知過了多少倍,這樣一幅容貌若是華服錦衣,不知要勾了多少姑娘的心去。

    從頭到腳打量一番之后,凕皿眉角半揚透出了笑意。

    “聽說,你與裴大人認識,可有此事?”

    他這不過是套的一句話而已,因為昨日回去之后他查閱了人犯的卷宗,居然沒有發現此人的蛛絲馬跡,因想到裴大人送他來時小心翼翼的樣子,自然以為兩人是認識的,豈料白炎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,并未說是。

    其實白炎的確是不認識裴大人的,他的身份特殊,情況又不容他人窺探,侍衛將他帶下來時什么都沒說,裴大人又有幾個膽子敢問皇親自下旨送來的人犯是什么來歷。

    見他搖頭,凕皿便愈發拿捏不準起來。

    歷來也是有一些作奸犯科的貴族子弟受刑法所責被流放到各地,很多人兜兜轉轉沒多少時日又被弄了回去,在地方他們多受照拂,沒吃過多大虧。他如今拿不準白炎的身份,也不知道該用什么標準來待他,怕無形得罪了貴人,又不甘心這樣放任他自流。

    白炎見他臉神色變幻,突然明白了他心底所打的算盤,他因這場變故早冷了心,不愿再拉扯進勾心斗角之間,遂拱手退了一步,淡淡說道:“若大人沒有其他事情,大牛便告退了。”

    凕皿正兀自思索,他這一個揚長而去登時將凕皿晾在了原地。凕皿臉色青白不定,火氣陡然躥起了。

    “好,好一個清高自傲,不識抬舉的東西!還以為自己是誰呢!”

    李長肅心底好笑,臉面卻不得不順應,在旁忙不迭的點頭附和,勸凕皿消了火氣。待出得營帳,他心情大好的交代了手下一番,出了營地而去。

    茶寮今日人不多,白少卿此刻正坐在臺階旁剝兔子皮,見他到來,將手活計停下,對著茶寮內說道:“柔兒,炒兩個好菜,我與長肅喝兩盅。”

    冷緋柔在內應了一聲轉身去忙,李長肅則走到階邊拿了一只兔子熟練的剝起了皮。

    他與白少卿較為投緣,自少卿來了長蘇以后便一直來往,他心底也是看不起凕皿欺壓百姓虐待人犯的行徑的,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,所以他常常過來這里找少卿訴苦,一醉解千愁。

    少卿正因昨日工地毆斗事件要問他,正好他來了,拉著他喝兩盅。

    兔子肉的香味很快飄了出來,李長肅嘴饞的咽了口唾沫隨少卿往內走,待酒菜桌,他忍不住嘿嘿一笑,道:“白大嫂這手藝越來越好了,白大哥好福氣。”

    “還堵不住你這張嘴。”

    冷緋柔與白少卿尚未成親,偏李長肅一直這樣叫,她心底歡喜又禁不住害羞,嗔怪一句之后轉身跑開,白少卿則微微一笑,將酒杯倒滿,推到了李長肅面前。

    “喝酒。”

    李長肅仰頭喝完一杯,抹了嘴唇大呼過癮道:“還是這酒好,待明日我再尋幾壇送給你。”

    白少卿又給他滿了一杯,這才問道:“聽說昨日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李長肅吃了一口菜,搖頭嘆氣道:“死傷了百十余人,把那人都氣瘋了,拿了鞭子一頓亂抽,還好最終有一個骨頭硬的將他頂住了,不然死的人還要多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白少卿來了興趣。他知道李長肅說的那人是誰,也知道他鎮壓人犯的手段,只是不知道那能將他頂住的人是誰。

    李長肅哈哈一笑,存心賣了個關子,湊身低聲說道:“說起來,他們第一天來這兒的時候也出了點小亂子,當初是那小子壓住了場面,給了我一個臺階下。那時候我覺得他不簡單,這里。”他劃了一下自己的臉頰:“他這里的刺青與旁人都不一樣,是個猙獰的青面獸!”

    白少卿手里的酒杯便是一頓,眉頭鎖起了。

    “青面獸?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。”李長肅笑得有幾分得意:“你也沒見過吧。我在這這么多年也沒見過,還別說,他收拾干凈之后長得還真是好看,我是個男人見了也忍不住贊了一把,可惜了,那半邊臉算是毀了。”

    他嘖嘖又嘆了兩句,少卿正待細問,卻聽門外喧嘩,緊接著有人在門外大聲叫罵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冷緋柔也隨即出了門,到了階前才見雨茉巧兒和應離被人追著跑了回來,他們身后跟著幾個孩子,再遠處還攆著大人們。

    “發生什么事?”少卿下意識的便將三個孩子護在了身后。

    追在后面的是附近鄰里的孩子和他們的大人們。少卿回頭見三個孩子渾身裹著泥灰,衣服都被扯爛了,頓時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正好!白大人既然也在,我們不用跟雨茉她娘親費口舌了!”胖乎乎的朱家大嬸將自己孩子拉到面前一推道:“白大人倒看看你們家丫頭把我們家朱允打成什么樣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還有我們家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們家的!”

    又幾個孩子被大人拉前,一個個鼻青臉腫的,的確不太像樣。

    白少卿回頭瞥了雨茉一眼,還沒開口,冷緋柔已經一把拉過那三個孩子前一步說道:“我們家孩子從來不會主動招惹是非,少卿在不在這都一樣,咱們先不說你們人多他們人少,論這事情緣由,若是我們家孩子不對,我和少卿登門賠罪,但若是你們家孩子先挑的事,不好意思,我冷緋柔恕不奉陪!”

    她說完斜覷了那朱允一眼,冷冷言道:“是你們說,還是我們家雨茉說!”

    朱允被她那一看嚇得頭皮一麻,往自己娘親身后一躲,嘟囔著道:“本來是,她爹一個守門的官兒,她還說是什么大將軍,屁的大將軍,還不如凕大人身邊的一條狗!”

    “渾小子,你還說!”那朱大嬸見兒子被打拉了他前來理論,誰知孩子嘴里說的話竟這么不聽,莫說白少卿此刻站在這里,算他不在,這些話也是辱沒埋汰人的,哪里能說得出口。她夫君是少卿手下的一名兵,想來也是素日兩口子說話不避孩子,孩子才有樣學樣鬧騰了出來。

    “這,這這……”朱大嬸臉掛不住,語氣也軟了下去,冷緋柔冷笑著踏前,蹲在那朱允身邊伸手擦去了他額角的血跡,輕聲呢喃道:“可憐見的,被打得這么慘,下回嘴碎不打臉了,直接撕了這張嘴,省得大家鬧心。”她說得輕柔,那朱允和朱大嬸卻聽得膽戰心驚,忙不迭的拉扯著轉身走,她卻再次開口說道:“我不知道溟皿大人的狗官有多大,但我們家少卿是真真正正帶兵打仗的將軍,這話我只說一遍,以后若是再有人拿這個說事,不管大人還是孩子,都別怪我冷緋柔不客氣。還有,以后有事沒事別招惹我們家雨茉,我們白家人脾氣不好,別到時候折了腿斷了手得不償失,朱大嬸,慢走不送!”( 軒城絕戀 http://www.kiullf.tw/16_16553/ 移動版閱讀wap.ranwenw.com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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